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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铜模留痕识伪儒(第2节)

萧从此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几根,他伸手拨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长了一缕不听话的头发。

"好。那就枣红马。"

上官路人将窗合上了半扇,留了一道缝透气。

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把满屋的影子和窗外的夜色切成明暗交错的几片。

阿九剥完最后一颗花生,拍了拍手里的碎壳站起来,路过桌边时偷偷往那碟花生上又放了一颗最大的,然后若无其事地拐进了里屋。

灯影里的人各自起身、落座、收拾、归位,像春夜里一株刚被浇过水的植物,在夜风里慢慢舒展了最后一截卷着的叶子。

九皋别苑的鹤在雪里站成了一排。

是雪,四月中了,洛阳城偏这一角落了一场迟来的薄雪,把别苑的飞檐和青石径盖了薄薄一层白,几只灰鹤缩在池边枯柳下,头插进翅膀里,像是也在等这场雪停。

上官路人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指尖贴着青石地面的积雪,雪下有一道极淡的拖痕,从雅集的主位处延伸过来,经过了三位文官的座位,止于一面屏风后面。

三名文官都死在雅集正堂里,相隔不到三丈。

一个伏在案上,像是酒醉后睡着了;一个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嘴角含着一丝笑;一个侧卧在地,右手仍虚握着酒杯。

三人死状各异,但有一个相同的特征——颈侧都有一枚极细的针孔,针孔边缘泛着暗蓝,与银针流的淬毒痕迹如出一辙。

“三个人,三枚针。银针流的手笔。”上官路人用镊子从第一名文官颈侧拔出一根细如毫发的银针,针尖淬着***,入肉即化,连拔出来的时候都几乎没带出血,“但银针流的杀手已经不在洛阳了。银针录上那三个人的去向我在真册上核对过,他们离开洛阳之后没有回来过。”

“那是有人用了银针流的旧手法,或者——”杜五郎蹲在旁边,抹了一把胡茬上沾的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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