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流的手艺被外人学会了。”
“也有可能,”上官路人将银针放进证物袋里,“但银针流的针法最难的地方不是下针,是入针角度。颈侧这个位置、这个深度、这个斜度,需要练很多年才能做到一击毙命不留挣扎痕迹。初学者做不到。”
她转向另外两具尸体,以同样的手法检查了颈侧的针孔。
三枚针的入针角度完全一致,偏差不超过一度——出自同一双手,而且是练过上千次的手。
“三具尸体,死亡时间相差不到一炷香。凶手在同一间屋子里、同一段时间内,杀了三个人,三个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上官路人站起身,目光扫过雅集正堂的布局。
正堂约莫三丈见方,三面开窗,一面是屏风,屏风后面是通往内室的门。
三名文官的位置品字形排列,每个人之间隔着至少一丈的距离。
“除非凶手有办法让三个人同时失去反抗能力,否则第二个人看见第一个人倒下的时候,一定会出声。”
“所以毒不是只在针上。针是最后一击,但在此之前,三人都已经中毒了。”
“什么毒?”
上官路人走到正堂中央的矮案前,案上摆着一只还没收走的暖酒壶,壶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她取出一根银针探入壶中,针尖未变黑。
她又检查了壶口的杯沿,杯沿上有一层极淡的半透明油脂,用银针刮下来嗅了嗅——有极淡的、类似松脂但略甜的气味。
“鹤顶红,”她放下银针,“混在油脂里涂在杯沿上。酒入杯时油脂溶入酒液,喝下后三个时辰内不会发作,但三个时辰之后毒素在体内积累到峰值时,受外力触发即发。银针入颈侧就是那个‘外力’。”
“凶手先给他们下了延时发作的鹤顶红,三个时辰后再用银针同时触发。”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手法,三针齐发。”
上官路人蹲下身,重新检查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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