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直到两匹马经过之后,才收起翅膀,往南边的方向飞去了。
她目送那只灰鹤消失在晨光里,将马缰在手中松了松,跟着白骡的脚步往南行去。
白骡和枣红马的蹄声在官道上渐渐远了。
洛阳城南门的轮廓在身后的晨雾中缩成一道浅灰色的剪影,融进了逐渐升高的日光里。
上官路人没有再回头。
她把那封信又摸了一遍,隔着衣料确认它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把手收了回去,握住了马缰。
前方的官道在日光中铺展开来,两旁的早稻随风起伏如碧浪。
远处的天际线处,岭北丘陵的轮廓正在从晨霭中一层一层地显露出来,像一幅被慢慢展开的长卷。
萧从此骑在白骡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阳光把他眉眼的轮廓照得分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白骡的速度又放慢了一线,让两匹马并排走在官道正中。
身后洛阳城的方向传来一声模糊的晨钟,被晨风和鸟鸣揉碎了,散在身后的路面上。
她低下头,看见枣红马前蹄踩过的地方,官道的浮土上印出一串并行的蹄印——白骡和枣红马,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并排往南延伸。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串蹄印的阴影拉得细长,像是有人在土面上用墨笔画了两道并行的虚线。
她把目光从蹄印上收回来,望向前方逐渐近了的矮松林。
松林的枝杈间还挂着晨雾,细小的水珠在日光里闪闪发亮,像无数面极小的镜子。
灰鹤已经不见了,但松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一闪一闪的,像是金属的边角被日光擦亮了。
"前面松林里的反光是什么?"她没有转头,只抬手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