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小刀刮了一点下来包好,放在鼻端嗅了嗅,气味与莲花漏出水口铜片上的白色结晶相近。
两种粉末的成分接近,像是同一种矿物的不同形态。
“西城水闸的滑轮上涂了和出水口铜片相同的粉末。粉末遇水溶解后随水流进入暗渠,经过莲花漏的铜壶时沉积在出水口铜片上。”
“凶手不需要反复进入司天监。他只需要在每次开启西城水闸之前,往水闸的链条和滑轮上涂一层粉末。水闸开启后,水流把粉末冲进暗渠,经水路自然沉积到莲花漏的出水口上。”
“周怀安在值班房里记下的油膜和白色结晶,就是从西城水闸一路顺水流过来的粉末沉积物。”
杜五郎从水闸屋子的角落捡起一小截断了的麻绳头,绳头的一端沾着同样的暗红色粉末:“这截麻绳是新的,断了不久,像是被人用力拉断的。水闸的链条是靠人工拉的,如果有人在半夜独自来开闸,拉绳的时候绳子断了,可能会弄出声响。”
“他可能被什么东西打断了开闸的过程。绳子断了之后他没有再换一根新的继续拉,而是离开了。”
“那天晚上的水位异常没有出现。”
上官路人将那截麻绳头收进证物袋,把水闸的铸铁门重新关好。
日光从砖砌小屋的天窗缝隙里斜照进来,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切出一道窄长的光条,把闸门铁链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斜线。
她站在那道光条和影子的交界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鞋尖刚好落在光条的边缘,没有被影子覆盖,也没有完全浸在日光里。
“这间水闸屋的锁是旧的,但门轴上了新油。”
杜五郎蹲下来检查门轴上的油痕:“新油的颜色还是浅的,上了不到三天。”
“凶手在三天前来过这里。他给门轴上油,不让开门的时候发出声响。但他没有换绳子,旧的麻绳在拉闸的时候断了。”
“他走的时候可能很匆忙。绳子断了之后他没有把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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