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将全部的精神力释放了出来。
在原点这个超越一切物理法则的空间中，"精神力"这个概念也获得了全新的含义。它不再是大脑神经活动的产物，不再是某种可以被量化的能量数值——尽管系统面板上显示着"精神：852"这个具体的数字——而是一种更加本原的"意志之力"，一种"存在"对"改变"的渴望，一种"意识"对"现实"的塑造。当他将这股意志之力凝聚到极致时，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根无形的杠杆，一头抵在正宇宙的光之气泡上，另一头抵在反宇宙的暗之气泡上。他要做的，就是用这根杠杆，将两个已经分离了无尽岁月的气泡，重新推到一起。
他开始了第一次推动。
轰——
那不是声音，因为原点中没有声音传播的介质。那是一种更加直接的"震颤"，一种存在于一切存在底层的"波动"。当他的意志之力触碰到正宇宙的气泡时，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想象的阻力。
正宇宙的质量——不是物质意义上的质量，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质量"——远远超出了任何个体生命所能承受的范畴。那是一个包含了无数星系、无数恒星、无数行星、无数生命的完整宇宙，它的法则体系经过了亿万年的演化，已经变得无比稳固、无比坚韧、无比……"固执"。正宇宙在"抗拒"他的推动。不是有意识的抗拒，而是一种类似于惯性的、本能的维持自身稳定的倾向。宇宙法则如同亿万条绷紧的琴弦，每一条都在发出无声的鸣响，共同奏响一首名为"存在"的宏大交响曲。而陈墨的推动，就像是在这首交响曲中强行插入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琴弦在颤抖，音符在走调，整个乐章都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嘶鸣。
而反宇宙的情况也同样糟糕。
反宇宙的"质量"虽然表现形式不同——它不是"存在"的累积，而是"虚无"的深渊——但它的阻力却丝毫不逊色于正宇宙。当陈墨的意志之力触碰到反宇宙的气泡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一种仿佛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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