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旧麻衣,颔首应答:“我即刻便去。”
启侧头瞥了一眼身侧的陈越,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这年轻人跟着父王治水数年,行踪不定,谈吐异于所有上古先民,却从不索要封赏,实在古怪。但启此刻心思全在王权之上,并未多做盘问,转身先行一步,亲兵紧随其后,步伐整齐,隐隐有威慑之意。
伯益与陈越并肩往王城高台走去,沿途百姓见到启的亲兵,纷纷下意识避让,神色拘谨。
“启麾下兵士越来越多,各部族子弟多愿意追随他。”陈越低声提醒身侧的伯益。
伯益望着启远去的背影,轻轻叹气:“禹君一生平定水患,各部族感念他的恩德,故而愿意亲近其子,这是人之常情。启有领兵之才,若日后能辅佐我治理九州,也是万民之福。”
他到此刻,依旧全然没有防备之心。陈越看着他坦荡的侧脸,心底一片悲凉。仁厚之人,终究看不懂权力底下暗藏的刀光。
高台之上,大禹端坐木榻,气息微弱,常年治水落下的重疾已经掏空了他的身子。各部族首领分列两侧,伯益稳步上前,躬身行礼,启站在大禹身侧,半步不退,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首领,暗中示意自己的心腹部族头领。
大禹缓缓抬眼,看向伯益,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一生疏导九河,划定九州,此生功业已了。依照古制,今日当众宣告,我离世之后,天下共主之位,传于伯益。”
话音落地,大部分部族首领纷纷拱手附和,唯有几名依附启的头领沉默不语。
伯益躬身叩首:“臣定不负禹君托付,守好九州水土,安抚万民百姓。”
一旁的启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却并未当场发作。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走下高台。大禹单独留下启,父子二人独处殿内,陈越站在殿外廊下,隔着茅草门,隐约听见二人争执的声响。
“禅让乃是尧舜旧规,你为何执意心生不满?”大禹的声音带着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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