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0402章 旧巷深处有琴声(第5节)

人;后来给他续到十分满,是以茶代酒,为他压惊。

“他葬在哪?”

“武昌,蛇山脚下。他自己挑的地方,说那里能看见长江。”

她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琴室,从琴台上取下一架古琴。琴身是桐木的,漆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断纹,那是岁月的痕迹。她在灯下坐定,手指按在琴弦上,然后开始弹。沈砚之不懂琴,但他听得出这首曲子。是《广陵散》。嵇康临刑前弹的那一曲。竹林七贤,魏晋风骨,叔夜赴死,索琴而弹。但她的指法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不是送别,不是悼亡,而是在告诉活着的人——曲未终,人未散,琴还在,还要弹。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胸口堵了很久的那团东西被琴声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一曲弹毕,她按住琴弦,余音在安静的琴室里慢慢散去。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柔情,不是哀怨,是一种比两者都更坚定、更深沉的情感。

“沈砚之,”她叫了他的全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这次来南京,不是来叙旧的。北伐还没打完,你这支部队还要往北打。你要打蚌埠,打徐州,打济南,一直打到北京去。”

他没有否认。

“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只想听我弹一曲《广陵散》。你是来告别的——因为你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柄刻着“关山”二字的短剑,放在桌上。短剑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把茶杯里的水面震得微微晃动。这柄短剑是父亲留给他的,从山海关一路跟着他走到金陵,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十六岁那年,在山海关,父亲把这柄剑交给我。他说,‘关山万里,你总有一天要走完。’我走了二十三年,从山海关走到金陵,从金陵还要往北走。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他把短剑往前推了半寸,“如果我不回来,这柄剑留给你。如果——”他顿了一下,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