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腰,河面上只有北门和东门有石桥连接。
吴佩孚的第八师残部和第九师先头部队已经入城。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射击孔,隐约可以看到守军的钢盔在垛口后面晃动。
程振邦的主力从北面展开,在距城墙八百米处建立炮兵阵地。四门山炮和两门迫击炮开始校准射界。
沈砚之带着一营向东门方向移动。按照计划,他们要从东门外的淦河浅滩涉水过河,从侧翼攀爬城墙。
但走到东门外,沈砚之发现了一个问题。
淦河的水位比昨天涨了。
昨天侦察兵探过,浅滩处水深不过三尺。但今天——一夜的秋雨让河水上涨了至少一尺。现在浅滩处水深接近五尺,而且水流明显变急了。
"营长,这水……"赵铁柱蹲在河边,伸手探了探水深,"能过,但子弹袋和干粮会湿。"
"步枪能举过头顶吗?"
"能。"
"那就过。"沈砚之看了看天色。六点十分,距离第九师主力抵达还有不到六个小时,"等不了了。现在就过。"
一营的士兵们脱下裤子卷到大腿根,步枪举过头顶,一个接一个踏入淦河。
河水冰凉刺骨。八月的河水按理说不冷,但一夜秋雨之后,水温降到了十几度。士兵们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趟。水流冲得人站不稳,有人摔倒了,呛了几口水,爬起来继续走。
沈砚之走在最前面。他的步枪举在右手,左手在前面的士兵肩上借力。河水没到了胸口,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六点四十分。
七百多人全部涉过了淦河。
东门城墙就在眼前。城墙根下有一道排水沟,沟里的水也是浑黄的。士兵们从排水沟里爬上来,浑身湿透,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休息五分钟。然后上。"沈砚之拧了拧袖口的积水。
赵铁柱走到城墙根下,仰头看了看。城墙两丈高,墙面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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