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之沉默了几息,从腰带上解下那把驳壳枪,倒过来递给方维岳:“带上了。这回不用你还。”
方维岳接过枪,插在腰间,转身就去找人。
当夜子时,方维岳带着三团一营的一个加强连,从上游窄河道摸过了对岸。月亮被云遮了,天黑得对面看不见人,河滩上只有芦苇秆子被风吹得咔咔响。正面阵地上,周铁山把二团所有的机枪集中起来,每隔一刻钟就打一个点射,不紧不慢地骚扰,让对岸的守军始终绷着弦不敢松。
凌晨三时,方维岳那边响了。先是几声手榴弹闷响,紧接着是爆豆似的步枪声,对岸的辎重营地腾起一团火光。守军阵地上顿时乱了,有人喊“后面上来了”,机枪调转枪口往侧后打,正面的火力稀了下来。
“吹冲锋号。”沈砚之把烟头一扔。
周铁山亲自端着机枪冲在最前头,二团的士兵蹚着齐腰深的河水往对岸扑。守军前后挨打,撑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开始溃散,沿着衢州方向的大路跑。沈砚之传令下去:追到衢州城下就收住,不许孤军深入。
天亮的时候,樟树潭渡口已经换了旗。方维岳从上游回来,浑身湿透,但精神头很足,腰间那把驳壳枪的枪管上还带着硝烟熏过的黑印。
“伤亡多少?”沈砚之问。
“牺牲六个,伤了二十来个,大部分是泅渡时水太急撞在石头上的。”方维岳顿了一下,“辎重队那边打死了他们一个副团长,挺横的,拎着刀要跟我们拼命。”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打仗总是要死人的,这个道理他十五年前在山海关就明白了。可每一回清点伤亡名单,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打下樟树潭的第二天,衢州城里的孙传芳部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是一个副官送来的,骑着一匹瘦驴,举着白旗过了浮桥。沈砚之拆开一看,是孙传芳手下的师长孟昭月写来的,措辞很客气,说“贵军北伐先锋,威名远震,鄙部奉命驻防衢州,本无战意。今为避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