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糜烂,愿让出衢州,退守金华。望贵军入城后勿扰百姓,勿追敝部”。
周铁山听完,嗤了一声:“打不过就让,让了还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定国倒是冷静:“师长,孟昭月这个师在孙传芳手下算能打的,真要死守衢州,咱们少说得啃半个月。他主动让,未必是真怕了咱们,更可能是想保存实力往浙江腹地撤。咱们要是追得太急,他狗急跳墙跟咱们死磕,反倒耽误时间。”
沈砚之把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问送信的副官:“孟师长现在人在哪里?”
“在城里,正安排部队出城呢。”副官小心翼翼地答,“孟师长说了,贵军要是信得过,他愿意在城北门楼子上跟沈师长当面谈一谈,交接防务的事。”
“去。”沈砚之把信往桌上一拍,“我看看他到底卖的什么药。”
程振邦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打仗这事儿,有时候得靠打,有时候得靠谈,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谈,全看对方是什么人。沈砚之跟孟昭月没打过交道,但听说过这个人。保定军校毕业,在孙传芳手下干了七年,打仗不算最猛,可做事有章法,在浙西一带名声不坏。孙传芳退到浙江之后,把衢州这个门户交给他守,说明还是信任的。
第二天上午,沈砚之带着一个警卫排进了衢州城。城里秩序还算齐整,店铺照常开门,只是街上走的多是孟昭月的兵,背着的步枪看着有些旧,枪托上的烤蓝都磨没了。孟昭月在城北门楼上等着,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脸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见沈砚之上了城楼,先行了个军礼。
“沈师长,久仰。”孟昭月说话带着点苏北口音,不紧不慢的,“北伐军里,您这个师是出了名的能打。樟树潭那一仗,我那个团摆在那儿本来是想试试您的斤两,结果一个晚上就被您啃下来了。服气。”
“孟师长客气。”沈砚之回了个礼,“你的兵也不差,辎重队那个副团长拎着刀跟我的人对砍,挺有种的。”
孟昭月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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