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医疗组迅速赶到。急救在公寓里进行了二十分钟,陈安的血压和心率才勉强稳定在危险线以上。他被紧急转入“盘丝洞”附属的重症监护病房。
神经科主任在会诊后,脸色凝重地对匆匆赶来的周云峰和刘副部长说:“不是急性损伤,是累积性神经疲劳的集中爆发。他的神经系统就像一根反复绷紧的弓弦,这一次没有断,但已经接近极限。必须彻底静养。至少三个月内,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深度神经交互——包括‘烛龙’连接,也包括低强度的模拟测试。”
周云峰沉默良久,最终只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短期内,这条独一无二的情报线,暂时断了。
陈安在病床上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醒来时,视野里先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然后慢慢聚焦到林雨憔悴却强撑着的笑脸,以及趴在她腿边、紧紧盯着他的两个孩子。
“爸爸……”陈星小声叫着,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手指,眼眶还是红的。
杨帆没说话,只是把怀里那个子弹壳粘的船模抱得更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安。陈安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接下来一周,杨帆几乎成了病房里的固定摆设。他不再去幼儿园,每天就安静地待在病床旁,有时给陈安念儿童绘本(尽管他自己认字也不多),有时只是握着他的手,默默看着窗外模拟的“天空”。陈星也懂事地不再吵闹,每天下午从幼儿园回来,就把老师奖励的小贴纸宝贝似的贴在陈安的床头柜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卡通贴纸,很快贴满了柜子的边角,在惨白的病房里格外鲜艳。
一天下午,阳光模拟器将暖黄的光晕投进病房。陈安精神稍好,靠着枕头坐着。杨帆趴在他腿边,突然轻声问:“陈爸爸,你会像我的爸爸一样,再也不回来了吗?”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林雨正在削苹果的手停住了。
陈安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他看着杨帆低垂的小脑袋,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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