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帆帆。陈爸爸只是有点累,休息好了就没事。”
杨帆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没有质疑,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你保证?”
“我保证。”
杨帆低头摆弄了一会儿船模,忽然又抬起头:“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教你堆沙堡——不会塌的那种。”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喜欢去医院。”
他说的“医院”是重症监护区。他说“不喜欢去医院”,但他在这里陪了整整一周。
那天傍晚,陈星抱着一幅画冲进病房。画上有四个人,高的高矮的矮,手拉手站在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前,天上有一个巨大的、光芒四射的太阳。画的右下角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爸爸快点好起来。”
陈安把画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那张画旁边,是杨帆的子弹壳船模。
他看着那些贴纸、船模和蜡笔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守护者,是抵御风暴的那堵墙。但现在他躺在这里,被孩子用贴纸和船模守护着,被妻子用温热的毛巾和冷静的医嘱守护着。原来守护从来不是单向的。风暴仍在头顶咆哮,但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在被贴纸、船模和蜡笔画包围的角落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完整。
他需要好起来。不是为了再次冲进风暴——而是为了风暴过后,还能站在那座歪歪扭扭的房子前,看着四个人在太阳底下手拉手。
二、崩塌的棋盘
就在陈安休养期间,外界的战争棋盘以惊人的速度倾斜、崩塌。
第一岛链的战役在11月中旬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尽管中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已收缩至本土沿海,但在日本列岛、琉球群岛及台湾地区,残存的守军、当地自卫力量与部分尚未撤离的志愿部队,仍依托复杂地形和多年经营的防御工事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日本,九州和琉球成了血肉磨坊。“旅者”投入了专门针对多山岛屿与城市巷战优化的新型号“鬼蛛”。这些单元体型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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