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地照了出来。凌峰走到槐树东北角,在两块青石之间蹲下。那两块青石之间,有一条极细极细的缝。缝里生着些黑苔。凌峰将包着红布的旧印取出来。他放在掌心,极轻极轻地朝那缝里送。只送进半寸,那树忽然“嗡”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狠狠撞了一下。凌峰只觉掌心一麻。那旧印像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朝外顶。他用力一压。指尖几乎陷进那印钮的辟邪兽里。那兽眼忽然亮了一下。极短。短得像是没发生过。可凌峰看见了。那枚印,活了。
“它在抢印。”凌峰低喝,“穆恩,把我剑递过来!”
穆恩早就把夜引剑摘了下来。凌峰反手接过。剑未出鞘。他将剑鞘朝地上一插,整个人半跪在树前。那树中的震动更大了。几根极细的断枝从高处落下来,砸在他肩头。凌峰不动。他左手按着印,右手握住剑柄。那剑在鞘中“嗡嗡”作响。像有一道极亮极细的光,正从剑身上往外渗。月亮忽然从云后完全露了出来。那光极淡,却直直地照进了这间小跨院。光落在剑上。也落在凌峰的手上。他猛地拔剑。剑光如一道从地上倒流的白水,只一瞬,便将那树影削成了两半。那树“嘎”地一响。树身不动了。那口井里,也没有了刚才那股朝外顶的力。凌峰的手还按在印上。他将印再往里一推。这回,那印像终于落回了自己该在的地方。四周的空气都像松了一松。凌峰的额上,全是汗。他慢慢将剑归鞘。井口还在。树也在。可那东西,像是退了。
“成了?”小武大气都不敢出。
“退了一层。”凌峰说。他站起身,退后一步。那红布被他留在石缝里。像一簇极小的火。他道:“这印能压它。可还差一样。它的身子被印震住了,可它的头还在这树的枝子上。严北客用它来吸陈家人的魂。它就算出不了井,也还会作祟。要断它,得把树顶上那两根最粗的枝子削下来。烧了。不然,它下个满月,还能出来。”
“我去。”小武抽出刀。
“你够不着。我去。”凌峰说。他抬头看那树。那两根最粗的枝子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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