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陈酿。那坛子上的泥都还没干透。凌峰说：“这酒都舍得挖？”罗尔德蒙道：“中秋不喝，等什么时候喝？”凌峰便笑。他让众人落座。沈鹤年的杯子，果然也摆了一副。灵儿在里头放了两瓣橘子。那橘子极大，是沈家上回送来的。凌峰看着那杯子。他忽然道：“沈老爷子这会儿，怕是也在他那梨园里吃蟹。”穆恩说：“那我们替他把这杯酒喝了。”凌峰说：“这杯不用。就摆着。他心到，我们意到。够了。”众人点头。那空杯就放在那里。盛着两瓣橘子。像一个小小的、替人占着的座位。
开席后，那蟹又上来了。沈家送来的。个个肥得发亮。凌峰替父亲拆了一只。凌啸天不推。他慢慢吃。席间，灵儿吃了半只蟹，又去追小武要烟花。夜姬拦住，说天还没全黑，月亮还没出来。灵儿便等。她搬了把小凳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渐渐暗下去的天。凌峰也走出来。他站在她身后。风极轻。那桂香浓得像把人浸在酒里。灵儿说：“哥，你说今晚这月亮，会圆成什么样？”凌峰说：“会很圆。圆得像个玉盘。”灵儿说：“那娘在冰窖里，能看见吗？”凌峰一愣。他没想过这个。冰窖无窗。连天都望不见。他说：“娘不用看月亮。她心里，有比月亮还亮的东西。”灵儿回头，朝他眨眨眼。她道：“是你那尾鱼，对不对？”凌峰点头。灵儿笑了。她指天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定特别特别亮。我替娘看。然后告诉鱼。鱼再告诉娘。”凌峰心里极软。他摸了摸灵儿的头。这丫头，越来越会替人着想了。他道：“好。那今晚，你替娘多看看。把月亮的样子，仔仔细细记下来。来日说给她听。”灵儿“嗯”了一声。她朝东边看。那山尖上，已经有一点极淡极淡的白了。月亮，快出来了。
夜深时，月亮果然升上来了。又圆，又大。那光白中带点极淡极淡的金。照得整座山庄都像浮了起来。灵儿举着两只极小的烟花棒，在院子里跑。那烟花极细，喷出来的火星像十几只极小的黄雀，绕着她飞。皇甫若澜站在廊下，替她提着灯。凌峰则一个人走到了后山。他要再去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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