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他。他要用刑事自诉来反制。民事和刑事同时在一个法院立案，法院会优先处理刑事。刑事一旦立案，金兆麟就不是原告了，是犯罪嫌疑人。
原告和犯罪嫌疑人，是两个身份。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这两个身份。
齐昊尘把这个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
然后他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你去问你妈，刑事自诉名誉侵权案件的证据标准是什么。我要知道，我手上的材料够不够格。
苏晚晴：好。我马上问。
齐昊尘关掉通讯器，重新看向屏幕。
起诉这件事，金兆麟打得一手好牌。
因为他起诉的不是"盖世老顽童这个账号"，是"盖世老顽童这个人"。
被告是"盖世老顽童（身份待查）"。
也就是说，法院要先查明"盖世老顽童"是谁，才能立案。
查身份，就需要平台配合，需要警方介入，需要调数据。
这个过程，会把齐昊尘的真实身份，一点点地逼到台面上。
金兆麟要的不是那五千万的赔偿。他要的是齐昊尘的真身。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步狠棋。
但也是一步臭棋。
因为齐昊尘此刻手上的东西，不是"舆论"。是证据。
舆论可以质疑，可以否认，可以反咬一口说是造谣。
但证据不能。
三十一张发票，二十张假票和作废票，六千七百万的逃税金额，两亿专项资金的来源和去向。
这些东西，只要递到法院手里，金兆麟的律师团队再厉害，也翻不了盘。
因为法院的法官，不看你的流量，不看你的粉丝，不看你的嘴皮子。
法官只看证据。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文档，开始写刑事自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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