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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盟誓(第2节)

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叹息一声,萧珩转过身,沿着山间小道,往后山走去。

他没有说“跟我来”,没有说“我们去哪儿”,甚至没有回头。

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萧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和谐的节奏,在傍晚的山风里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暗语。

这条路还是萧珩养伤时,无意间发现的,从驿站后院一直通到山腰上,那片野杏林,沿途长满了野生的山茶花,和不知名的灌木。

山风从溪谷里吹上来,带着溪水特有的清甜和松脂的淡香。

萧珩走在前头,脚步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等她,等到了,又不自然地继续往前走。

林清和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山风把杏林的叶子吹得沙沙响,远处溪谷里的水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和暮色里最后几声鸟鸣,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山谷里轻轻回荡。

杏林到了。

花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地面上铺了一层白色花瓣织成的地毯。

站在这里,能看见整个山谷,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梦境般的银灰色。

萧珩在一棵杏树下站定,转过身。

林清和站在他面前,落花在她脚边被夜风轻轻吹动。

她跪下去,动作没有任何犹豫,膝盖落在落花上,正如多年前,跪在宫殿里。

她的声音轻而稳,克制,典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尚书》《左传》里走出来的,礼仪周全,尊卑分明。

“臣以女子之身,侧身东宫伴读之列,欺君罔上,罪无可恕。

臣自知罪重,不敢求殿下宽宥。故臣今日来,非为辩解,惟请殿下治臣之罪。”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

臣幼时失恃,家父怜臣孤弱,以男子之礼教养,臣之欺瞒,自臣一人始,亦当自臣一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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