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欲治罪,臣请独受,勿及家父。”
她的额头贴在落花上,不再抬头。
月光在她瘦削而挺拔的脊背上,镀上一层瓷器般的光泽。
落花沾在她靛青色的袖口上,沾在那双能提笔安天下的手上。
萧珩看着那些落花,看着她的手,看着她跪在这里,与他划清界限。
“臣请独受”。
他们竟已疏远至此吗?
萧珩甚至怀念在岩缝里的时刻,那时他腿断了,头晕得想吐,到处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握着他的手,说“殿下不要怕,臣在这里”。
而现在,她跪在他面前说“罪无可恕”。
萧珩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的痛恨三纲五常。
是这些所谓的天下至理,让她不能去考科举,不能以堂堂正正立于朝堂,让她现在,跪在他面前,请他降罪。
“你起来。”
他的声音艰涩是令自己惊讶。
林清和没有动,萧珩又说了一遍——“起来。”
他弯下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落花里拽起来。
她的手腕很细,细得他能感觉到骨节的轮廓,林清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制生死于度外的坦然。
萧珩深吸一口气,把匕首拔出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而亮的寒芒。
他看着林清和,看着这个,占据着他三分之二人生的挚友
“清和,孤以储君之身与汝盟誓——纲常桎梏,吾与尔共破之;礼法森严,吾与尔共越之。
自今而后,汝罪即吾罪,汝身即吾身。
若他朝事败,朝堂问斩,吾与尔同跪丹陛,同受刀斧,同赴黄泉。
山河齐喑之日,日月同晦之时,吾与尔同担此业火,共赴此劫灰。”
他举起匕首,锋刃抵在左掌掌心,血从掌心里涌出来,在月光下浓而艳,像一枚烙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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