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京城近年来,最会赶风潮的酒楼,还要数太白楼,光雅间就分了两层,临街的窗半开着,低头,能俯视楼下车马如流,看人间熙熙攘攘。
抬头,能眺望皇城朝歌夜弦,想王权富贵,纸醉金迷。
入冬之后,天暗得早,暮色是从护城河那边一点点浸过来的,等酒菜上齐,楼下已经热闹得掀了顶。
今日太白楼,是王禹州做东,请的是平日里玩得好的几个朋友。
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周澄,安国公府的小公爷蒋承珙,太常寺少卿家的独子陆明谦,还有一个是王禹州打小就认识的,通政使家的老三,宋怀。
五个人在雅间里,围着圆桌坐下,酒过三巡,话题已经换了好几轮。
“你们是没瞧见,我爹为了今年冬至的祭器,被太常寺一帮人,骂得狗血淋头。”
陆明谦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没夹住,滚到桌上,宋怀顺手拈起来放进嘴里,“后来呢?祭器赶出来了?”
陆明谦一摊手:“赶是赶出来了,我爹说跟新的一样,参祭的祖宗们,要是还嫌寒酸,他也没法子。”
几个人笑起来。
蒋承珙拿扇子敲了他一下:“你爹这是指着上位的鼻子,说穷呢?”
陆明谦缩了缩脖子:“可别,我爹还想多活几年。”
王禹州话不多,笑的时候居多。
朝中雨雪霏霏,今日是几个朋友非拉他出来散心,他也确实闷得慌,便做了这个东。
这会儿喝了点酒,心里紧绷着的弦也慢慢松下来。
他端着杯子慢慢抿,听宋怀说北境新来的那批马。
正说到兴头上,周澄忽然“嘘”了一声。
隔壁起了一阵喧哗。
倒也不是忽然起的,只是方才他们这边笑闹声大,没太注意。
这会儿静下来才听清,隔壁雅间里,已经喝高了。
那帮人嗓门极大,一开口就带着酒气,像是把楼下,说书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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