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身后的王母叫了他一声,他才稳住,硬撑着跪下接旨。
东宫的人走后,王家堂前,静得只剩下风声。
王彦,看看那盘金子,又看儿子,半晌,说:“有殿下这道旨意,姝儿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王禹州跪在堂前,额角的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看着那红绸上金晃晃的一排,眼睛烫得厉害。
王彦走到他跟前,抬手给了他一记暴栗,不重,像拍熟透了的西瓜。
“打得好,是我王家的种。”
王禹州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闷声道:“儿子给您惹事了。”
王彦站在廊下,负手看天。
风从院中穿过,把他旧袍的衣摆吹得一下一下地翻:“你以为,老子做官是为了什么?
你妹妹的事,以后再有人敢嚼半句,你照打,打完了,我替你兜着。”
王禹州磕了个头,没再出声。
堂前的灯被风吹得晃了几晃,油灯将灭未灭,终究又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