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沉默了几秒,又问:“周蔓还会继续被忘吗?”
程砚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打进办公室,落在那些旧补记上,把纸边照得发白。那一瞬间,姜妗忽然觉得这些纸不像证据,更像一群人拼命往现实里钉下去的钉子——怕的不是当时没人听见,而是怕听见的人过几天就会连“自己曾经听见过”这件事都忘了。
“会。”程砚最后说,“如果我们不把她钉回来,她就会一点点只剩‘有人好像存在过’。”
姜妗把那本正在发浅的笔记合上,心口却越来越沉。
原来回廊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夜里那道亮灯的门。
而是它会让第二天的白天,主动替它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