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一样的存在,想起李南第二天茫然的脸,想起程砚一次次挡在她前面,却始终没有把所有东西说透。所有人都在这套秩序里被迫学会闭嘴,学会把不对劲咽下去,学会接受“好像记错了”这种最温顺的解释。
“走。”程砚压低声音,伸手把她往前推了一把,“别停。”
他们沿着维修平台往东侧通道退,身后教务处门内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有人把台灯拨亮。姜妗回头的瞬间,隔着半开的窗缝,看见那位穿深色外套的女人仍站在桌边,手里按着那一角残页,脸隐在灯影里,像一枚被暂时放过的钉子。
她没有追,也没有示意他们回去,只无声地动了动嘴。
姜妗看懂了那两个字。
快走。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冰冷的走廊灯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页原稿上。姜妗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程砚已经一把拉住她,带着她拐进转角后的黑暗里。周蔓紧跟上来,呼吸急得几乎断掉。
他们刚钻进维修通道,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响。
像一记钉子,重重钉回了旧夜里。
姜妗靠着墙站稳,低头看向怀里那页残稿。台灯照过的地方还残着一点热,她的指腹按在那行“秩序管理”上,半天没有松开。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学校已经不只是会把人从名册上抹掉了。
它会告诉所有人,那叫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