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它自己露出来的。旧登记、旧规、补签、回廊,所有线都在往这个点上收。要么它是第七码,要么它在拿第七码当挡板。”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怎么想到把这句话写回去的?”
姜妗没立刻答。
她看着桌上那盏没有通电的旧台灯,脑子里却先闪过的是手机屏幕上那句“加强观察对象”。那四个字像一把小刀,不大,却足够精准地把她往文本里切。她忽然明白,回廊最擅长的不是一口吞人,而是先给人贴好条目,让所有人都习惯用条目看她。于是她只能反过来,把它拖进更多条目里,让它自己乱。
“因为它怕被对照。”她最终说,“它不是怕我写真相,它是怕真相被写进同一张纸里,和它的说法摆在一起。”
老人听见这句话,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姜妗注意到了,却没追问。她知道这老人现在就像一扇快要松掉的门,能撬出一点旧事,却没法一口气把整条线都扯开。真正让她在意的,是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太像见过类似的东西。第七码,旧值夜交接簿,回廊要按时熄灯,这些词在他嘴里不是凭空说出来的,而像是被从很深的地方硬拽上来。
“你刚才说,不能把名字写丢。”姜妗看着他,“那每天抄写自己的名字十遍,是谁定的?”
老人猛地抬头。
这回不是茫然,是实打实的惊动,像有人突然揭开了他一直没敢碰的那层盖子。程砚也偏头看向姜妗,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姜妗之所以问这个,不是没来由。就在她把那句“第七码记录”写进去之前,老人压着交接簿的手指曾在某一页停住,那页边缘露出了一小截发黄的字,像是“每日抄名”四个字。她当时没看全,可那几个字和现在这股规则味道放在一起,几乎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是用来稳住什么的。
老人喉咙动了动,迟缓得像在吞一块旧木头。
“不是谁定的。”他说,“是为了不丢。”
“怎么不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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