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原是来看看孩子醒了没有,”许老夫人坐到上首,语气平常,“不想倒赶上一出好戏。钱氏,你说说,松鹤院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钱管事扑通跪下,忙道是自己一时疏忽。
“疏忽?”许老夫人看也不看她,“办丧事忙,库房乱,我能体谅。可你把给孩子用的炭挪走,把奶娘的补养扣下,也是疏忽?”
钱管事不敢答。
许老夫人手里的念珠停了停,才道:“沈家如今是不如从前富裕,可还没穷到要从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嘴里省粮、身上省炭。你若觉得二姑娘没有亲娘,便能由你拿捏,今日我便叫你明白,她有祖母。”
这几句话不重,却像铁锤落在屋里。
沈秋实伏在冯奶娘怀中,听得心口发热。她知道祖母这番话未必全是为疼爱她,也有整肃家风、震慑下人的意思。但无论为何,老人此刻实实在在替她挡下了第一阵暗风。
钱管事连连磕头,说愿意补齐。
“补齐是自然。”许老夫人道,“再罚三个月月钱,库房的账从今日起交周嬷嬷每旬过目一次。若再有一回,便不必留在府里了。”
钱管事被人带出去时,屋里静得只剩炭火轻响。
许老夫人这才走到摇篮边。她伸手摸了摸沈秋实的脸,见孩子仍睁着眼,便低声道:“你瞧见没有?人活在屋檐下,软弱不是错,可不能让人以为你好欺。”
沈秋实听着,心里一震。
这话当然不是说给一个半月大的婴儿听的。可她知道,祖母说的每一个字,都正合她此刻最需要学的道理。
许老夫人又道:“日后我不在,周嬷嬷和冯氏会看顾你。等你长大些,也要记得今日。该忍时忍,该争时争,别叫人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沈秋实缓缓眨了一下眼。
窗外风声渐弱,日头从云后露出一线。新送来的银霜炭在盆中燃起,火苗安稳,屋里很快暖和起来。冯奶娘替她换上刚领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