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实一岁半时,冯奶娘离开了沈府。
她自己的孩子在乡下生了一场重病,家里连送三封口信来催。许老夫人没有为难,补足当月工钱,又多给二两银子,叫周嬷嬷安排马车送她回去。
临行前,冯奶娘抱着沈秋实哭了一场。
“二姑娘往后要好好吃饭,夜里莫踢被子。奴婢若得空,一定回来瞧您。”
沈秋实已经能说短句,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奶娘回家,照顾弟弟。”
冯奶娘哭得更厉害。
她走后,暖阁一下空了许多。周嬷嬷挑了个稳重的婆子照看起居,喜鹊负责端饭和洗衣。沈秋实不再吃奶,每日吃粥、蛋羹与煮得软烂的菜,倒不必另寻奶娘。
许老夫人仍亲自查看她的食单。
可老人前些日子接连咳嗽,周嬷嬷劝她多歇,府中账目也堆得多,便难免有几日顾不上每一顿饭。
慢待正是在这时候悄悄钻了空子。
起初只是送饭比平日迟。
松鹤院午饭向来在午时前摆好,沈秋实的蛋羹则要早一刻送来,免得同大人的饭菜挤在一处。冯奶娘离开后的第五日,午时都过了,喜鹊仍没从厨房回来。
沈秋实饿得肚子发空,却没有催。
她坐在暖阁的小桌旁,手里翻着一本无字画册,耳朵却听着院外的脚步声。周嬷嬷在内室陪祖母见客,照看她的秦婆子又去晒被褥,一时间竟无人留意。
又过两刻,喜鹊才提着食盒匆匆进门。
她脸色很不好看,打开食盒时嘴里还在抱怨:“厨房说炖锅占满了,二姑娘的蛋羹没处蒸,只剩一碗鸡丝羹,叫先凑合一顿。”
碗端出来,羹面已经凝了一层薄油。
沈秋实伸手碰了碰碗沿,冰凉。
“凉。”她说。
喜鹊也摸了一下,气道:“这哪里是才做的,分明是昨夜剩下的。奴婢回去找他们。”
沈秋实拉住她衣袖:“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