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上来。
账册很快送到。喜鹊指着记录道:“二姑娘今日的鸡蛋和鲜肉都已经领过。”
高管事脸色越发难看。
领了新鲜食材,却没有做饭,食材去了哪里已不难猜。厨娘终于承认,她将鸡蛋与肉留给自己当差的侄儿,想着二姑娘年纪小,随便一碗羹也分辨不出。
屋里静下来。
沈秋实站在祖母身边,看着那厨娘低头请罪。她没有快意,只觉得荒唐。对方侵占的不过一个鸡蛋和几片肉,所得极少,却因为认定幼童无知、无人细查,便轻易跨过了那道线。
许多慢待都是这样开始的。
“高氏,”许老夫人道,“你管厨房,却让人拿隔夜冷食给孩子,是失察。罚两月月钱。这个厨娘偷拿主家食材,又以剩饭充数,今日便结清工钱,送出府去。”
厨娘哭着求饶,说家中艰难,只是一时糊涂。
许老夫人没有动摇:“家中艰难,可以向管事预支月钱,也可以来求我。偷拿之后再拿孩子的饭遮掩,不是穷,是欺软。今日不罚,往后便会有人觉得松鹤院的东西都能拿。”
人被带走后,许老夫人又叫高管事重定规矩:各院食材领出后,须由送饭丫鬟在单上画押;幼童与病人的饭食不得用隔夜之物;厨房若临时有事,必须先回各院管事,不能自行更换。
高管事连声应下。
事情处理完,新的蛋羹也送来了。金黄的羹面热气微腾,上头只滴了一点香油。
许老夫人亲自试过温度,才将碗放到孙女面前。
“为何不叫喜鹊立刻来告诉祖母?”
沈秋实拿着小勺,想了想:“碗要留。”
“你知道要留证据?”
她低头舀蛋羹,没有回答。
许老夫人看了她片刻,叹道:“太懂事未必是好事。你才一岁多,受了委屈可以来找祖母,不必事事自己盘算。”
沈秋实抬起头:“祖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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