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人声的低鸣。
雷渝用拇指按住其中一枚铜钱。
尸体胸腔内传来一声脆响。
像有什么东西被压碎。
银色瞳孔迅速暗下。
雷渝收起铜钱。
指腹却已经焦黑。
顾远看着这一幕。
没有问。
雷渝也没有解释。
他只用雪擦掉指上的黑痕,把那枚银钉包进黄纸,塞入药葫芦最底层。
随后指了指石头上的药丸。
顾远没有立即吃。
他先掰下一小块,放到鼻前闻了闻。
药气辛凉。
有薄荷、苍术和一点极淡的附子味。
附子有毒。
但这一点剂量,正好能驱散寒意。
顾远把药丸分成两半。
一半自己吞下,另一半掰碎,塞给棉袄中的幼鼠。
雷渝看着他。
眼底第一次有了变化。
不是赞许。
更像确认了某件早已算过的事。
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止一辆。
县道方向的风里混进汽油味。
雷渝拔起油纸伞,走到乱石滩边缘。
山下镇子已经恢复供电。
路灯重新亮起。
三辆黑色轿车正沿不同道路进入镇区。另一辆白色救护车停在顾家所在的旧宿舍外,车顶没有闪灯。
与此同时,派出所方向也亮起两盏车灯。
却没有警笛。
几股人同时到了。
雷渝的指尖在袖中又掐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吐血。
腰间那串铜钱却突然断线。
七枚铜钱落进雪中。
六枚正面朝上。
只有最后一枚竖着插进冰里。
钱面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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