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渝弯腰捡起那枚铜钱。
裂缝贯穿“通宝”二字。
他将铜钱递给顾远。
顾远没有接。
雷渝把铜钱放进他竹篓。
随后伸手,指向镇东。
那个方向只有几间废弃厂房、一座老粮站和一家快倒闭的兽医站。
顾远望向家所在的方向。
相隔不到三里。
屋顶已经被雪压白。
母亲还在那里。
雷渝挡在他面前。
没有说不要回去。
只是从雪里捡起一截枯枝,在地上画出三条路。
第一条通往顾家。
第二条通往镇外。
第三条绕过旧粮站,抵达镇东兽医站。
枯枝落在第一条路上。
轻轻一点。
路线上被画出四个交叉。
顾远看懂了。
至少四道埋伏。
枯枝又落在第二条路上。
画到一半时,枝头断了。
最后只剩第三条路。
雷渝没有替他决定。
他把断枝丢进雪里,转身走向林外。
顾远望着山下。
救护车后门打开。
两名穿白大褂的人抬下一副担架。
担架是空的。
其中一人抬头望向顾家窗户。
另一人从怀中取出照片,借路灯确认门牌。
他们不是来救人。
顾远背起竹篓,冲向镇东。
雷渝走在前面。
脚步不快。
顾远却始终追不上。
两人之间永远隔着十余步。
⸻
下山的小路被雪盖住。
雷渝专走最陡的地方。
岩石、沟壑和枯树将两人身影切得支离破碎。每经过一处岔路,他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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