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牲井的方砖震了一下。
灰尘从铁床上方落下。
白韶的第三根针刺入母亲胸骨旁。
针尾没入一半。
青紫皮肤下那条细长凸起猛地一缩。
母亲身体随之弓起。
顾远手中的皮囊几乎脱手。
白韶一掌压住她的肩。
另一只手捻动针尾。
那根针像钩住了什么,转动时,皮肤下的凸起也跟着扭曲。青紫从锁骨一路退向咽喉,最后聚成一粒豆大的黑点。
白韶拔出烧红的剔骨刀。
刀尖落下。
皮肤只裂开半寸。
没有鲜血。
一根漆黑细丝从伤口中弹了出来。
细丝落在铁床上,头尾同时卷曲,竟像蚯蚓一样朝母亲伤口爬回去。
白韶用刀背压住。
黑丝疯狂扭动。
刀身温度迅速下降,红色褪去,表面凝起一层白霜。
顾远手中的皮囊突然瘪了。
母亲胸口不再起伏。
他用力压下。
皮囊没有回弹。
软管堵住了。
顾远拔下接口。
一小截黑色东西卡在管中,正在缓慢向皮罩爬行。
他没有用手碰。
药锄尖端插入软管,将黑物挑出。
那是一根更细的丝。
落地后立刻钻向砖缝。
顾远抬脚踩住。
鞋底传来细密震动。
像有一排牙齿在啃咬皮革。
白韶把剔骨刀压得更低。
床上那根黑丝忽然断成两截。
一截在刀下化成腥臭黑水,另一截猛地弹起,直扑白韶眼睛。
顾远手中的药锄横扫过去。
黑丝被锄面拍进火盆。
火焰骤然变成幽绿。
白韶连眼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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