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立即将人平放。
他先把母亲颈下垫高,又松开棉衣领口,将她的头偏向一侧。刚才从肺中咳出的血还留在牙缝里,一旦再次呕血,极可能堵住气道。
白韶钻入车厢。
厢车停在一片废弃桑田边。外面没有追车,只有北风穿过枯枝,发出一阵阵细长呜咽。桑树上的残雪不时坠落,砸在铁皮车顶,声音忽远忽近,像有人绕着车缓慢行走。
白韶没有立刻摸脉。
他先凑近母亲口鼻闻了一下。
又用指背擦过她上唇。
随后翻开眼皮,看了一眼瞳仁边缘。
最后,他的拇指落在母亲左耳后方,没有按脉,只停在那里感受皮肤下的温度。
顾远看见白韶眉间那点松弛一点点消失。
他脱下母亲左脚棉袜。
脚趾已经泛白。
白韶的指甲从脚底缓慢刮过,皮肤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刮到足心偏右的位置,母亲小腿才极轻地抽了一下。
白韶抬起三根手指。
又屈下两根。
只剩一根。
顾远看懂了。
母亲的命,已经不是按天算。
白韶掀开她胸口衣物。
右耳直接贴上心口。
三息后,他抬起头,抓过一只空瓷碗,扣在母亲腹部。手掌压住碗底,另一只手沿她肋骨一路向上敲击。
瓷碗内传出不同回声。
腹下沉闷。
肺侧发空。
到了心口,声音忽然变成极轻的一颤。
像碗里藏着一只将死的翅膀。
白韶眼神一沉。
他将瓷碗移到母亲右肺,又敲了三次。
第一下,碗中传出细微水声。
第二下,水声消失。
第三下,碗底竟凝出一层白霜。
顾远伸手去碰。
白韶手背一抬,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