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开。
霜不是从车外冻出的。
它从母亲身体里渗了出来。
白韶拔掉母亲腕间软管,将针头扎进自己手背。
管中残留的药液流入他的血管。
顾远手指一紧。
白韶脸上没有变化。
药液进入不过数息,他左侧鼻孔便淌出一线黑血。眼白也迅速爬上青丝。那层青色先沿瞳孔边缘扩散,随后慢慢退向眼角。
白韶抬手擦去鼻血。
放到舌尖尝了一下。
药液里不仅有毒。
还有东西正借着药液改变血的味道。
他用自己试了药。
雷渝将金线针放到灯下。
针尖原本干净,此时却浮出一粒极小血珠。
不是白韶的血。
也不是母亲的血。
那滴血悬在针尖上,没有落下,内部隐约映出一张被拉长的人脸。
人脸五官模糊。
唯独眼镜边缘闪过一点极细金光。
白韶抬手拔掉软管。
他没有擦净鼻血,反手取出一柄窄刀,在母亲左侧第三根肋骨间划开一道极浅血口。
皮肤破开。
流出的血却不是红色。
而是一股清亮液体。
水里漂着极细银屑。
白韶用瓷碗接住。
银屑遇见空气,立刻向碗壁聚拢。片刻间,碗底便拼出一只闭着的眼睛。
顾远盯着那只眼。
胸前忽然传来一点细微抓挠。
那只被他从山鼠窝里救出的幼鼠从棉袄中探出半个头,鼻端不停抽动。它闻到银屑气味后,身体骤然僵硬,立刻钻回衣内,贴着顾远皮肤发抖。
顾远用掌心护住它。
幼鼠心跳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雷渝腰间铜钱齐齐翻面。
六枚朝下。
一枚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