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刚隐入墙后,一架直升机的探照灯便扫过远处公路。
白光从蚕房屋顶掠过。
破碎瓦片被照得透明。
一只藏在梁间的猫头鹰骤然飞起,翅膀擦过残瓦,却没有发出叫声。
探照灯停了半息。
随后离去。
雷渝低下头。
鼻端没有血。
眼角也没有裂口。
只是顾远伸手去扶他时,雷渝看了他很久。
那双眼里没有陌生,也没有警惕。
只有一片短暂空白。
他没有认出顾远。
数息后,雷渝目光落到顾远手中的打火机。
瞳孔才重新聚拢。
他记起了眼前的人是谁。
每避过一次追踪,他失去的东西都不相同。
有时是血。
有时是听觉。
有时是一小段记忆。
推演不是看见未来。
更像将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拿去换一条尚未发生的路。
蚕房外忽然响起自行车铃。
清脆一声。
三息后,又响一次。
白韶熄火。
柴油机停止后,整个蚕房骤然安静。
没有发动机掩盖,顾远才听见母亲肺中那阵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门外,一个穿蓑衣的老人推着自行车从雪中经过。车后座捆着两只竹筐,筐里盖着黑布。
老人走得极慢。
自行车轮压过积雪,却没有留下车辙。
经过蚕房时,他没有转头,只将一只竹筐从后座卸下,放在门边。
随后推车离去。
铃声消失在雪幕里。
白韶仍没有动。
直到屋檐上落下一小块冰凌,正好砸在竹筐边缘,他才打开车门。
冷风立刻钻进车厢。
顾远身上的湿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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