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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九号药(第9节)

轮刚隐入墙后,一架直升机的探照灯便扫过远处公路。

白光从蚕房屋顶掠过。

破碎瓦片被照得透明。

一只藏在梁间的猫头鹰骤然飞起,翅膀擦过残瓦,却没有发出叫声。

探照灯停了半息。

随后离去。

雷渝低下头。

鼻端没有血。

眼角也没有裂口。

只是顾远伸手去扶他时,雷渝看了他很久。

那双眼里没有陌生,也没有警惕。

只有一片短暂空白。

他没有认出顾远。

数息后,雷渝目光落到顾远手中的打火机。

瞳孔才重新聚拢。

他记起了眼前的人是谁。

每避过一次追踪,他失去的东西都不相同。

有时是血。

有时是听觉。

有时是一小段记忆。

推演不是看见未来。

更像将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拿去换一条尚未发生的路。

蚕房外忽然响起自行车铃。

清脆一声。

三息后,又响一次。

白韶熄火。

柴油机停止后,整个蚕房骤然安静。

没有发动机掩盖,顾远才听见母亲肺中那阵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门外,一个穿蓑衣的老人推着自行车从雪中经过。车后座捆着两只竹筐,筐里盖着黑布。

老人走得极慢。

自行车轮压过积雪,却没有留下车辙。

经过蚕房时,他没有转头,只将一只竹筐从后座卸下,放在门边。

随后推车离去。

铃声消失在雪幕里。

白韶仍没有动。

直到屋檐上落下一小块冰凌,正好砸在竹筐边缘,他才打开车门。

冷风立刻钻进车厢。

顾远身上的湿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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