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背着雷渝走近时,白韶已经把染血的布塞进雪下。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几人离开骨坡后不久,雪重新覆盖所有脚印。
半个时辰后,一只黑色乌鸦落在白韶方才站立的位置。它用喙啄开积雪,叼出那块染血的布。
乌鸦的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两点细小的烛火。
远处山巅,烛九阴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乌鸦落在他腕上。
他取下布片,闻见血中残留的药香,兜帽下传出一声极轻的笑。
今晚漏掉了四个人。
一个失了手。
一个毁了印。
一个伤了肺。
还有一个,身上藏着连他也没有看明白的东西。
烛九阴把染血的布片放进灯中。
火焰升起时,数百里外那辆疾驰的装甲车内,裴照川忽然睁开右眼。
坐在他对面的军医已经戴好手套。
银色固定环安静地摆在膝上。
军医身后的黑暗里,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从车载电话中传来。
“老裴。”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