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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玄山披上无相衣,沿铁梯缓缓下降。
他没有留下脚印。
只有井口附近的积雪,无缘无故地融化了一圈。
山神庙后方那棵枯树上,一只原本冻僵的山雀忽然睁开眼睛。
它没有飞走。
只是隔着树枝,注视着那口重新打开的井。
山雀漆黑的瞳孔深处,短暂掠过一点红金色。
随后,它低下头,将喙藏进翅羽,再次沉寂。
地下第二层。
顾远听见第一声铜铃时,右臂中的红线猛地绷紧。
那不是皮肉里的疼痛。
更像有人隔着血肉,突然拉住了他的骨头。
他手中的水囊落在地上。
水沿石缝流出几寸,随即被地面升起的寒意冻住。
岑默正在铜墙前更换三枚黑色金属片。
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远。
“抬手。”
顾远挽起衣袖。
右臂内侧,一条暗红色细线正从手腕缓慢爬向肩部。它不再像死物,而像一根躲藏多时的藤蔓,终于嗅到了土壤另一端的主人。
岑默伸出手。
青金色光芒在他指尖凝成极薄的一片,贴着顾远皮肤向下划过。
红线没有断。
反而在皮下骤然分成三股,分别钻向心口、脊骨与掌心。
顾远闷哼一声,膝盖几乎触地。
沈砚从石床上跳下来,想要靠近,却被岑默抬手拦住。
老人盯着那三道分开的红线,眼神第一次真正凝重。
“它已经认了你的身。”
顾远咬住牙关:“能取出来吗?”
“能。”
“多久?”
岑默看向正在逐渐熄灭的青灯。
“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他从石柜中取出一枚三角形骨片,按进顾远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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