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不像普通病客。
老人包好药,才抬头看他。
“醒得比我算的晚了半日。”
顾远没有询问自己昏迷多久。
“孩子呢?”
“后院。”
老人朝半掩的木门看了一眼。
“比你早醒三天。能吃,能睡,也能惹麻烦。昨天把我养了四十年的赤须药蚕放跑了一只,今天又想拆后墙看里面是不是空的。”
顾远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
他掀开薄被,脚刚落地,眼前便是一阵发黑。
老人没有过来扶。
只把柜台角落的一颗黑色药丸弹了出去。
药丸划过半间铺子,落进顾远掌心。
“嚼碎。”
顾远闻了闻。
药味很杂,外层是蜂蜡,里面有老参须、白术、黄精,还有一种极微弱的金属气。
他没有立刻入口。
老人眼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知道先辨药,说明没摔坏脑子。”
顾远咬碎药丸。
最初是苦,随后一股温热从舌根散开,沿喉咙进入胸腹。原本沉重的身体像被一只手从水里向上托起,眩晕迅速消退。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
伤口被重新处理,针脚极细,既避开经络,也没有破坏周围尚未恢复的肌肉。右臂那道红线留下的伤槽里,敷着一层接近透明的药胶。
顾远伸手按了一下。
药胶之下,有一阵针扎般的细痛。
“那东西是谁取出来的?”
“自己爬出来的。”
老人重新低下头。
“你被送到这里时,那条红线已经死了大半。到第三日夜里,它似乎察觉主人出了事,想从你心脉钻出去。我给它留了一条路。”
他拉开柜台最下方的抽屉。
一只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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