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玻璃罐摆在里面。
罐中蜷着一条干枯红线,表面生满极细的倒刺。它不像虫,更像一截被血养活的神经。
红线已经断成三段。
可当顾远靠近时,其中一段竟轻轻抖了一下。
老人合上抽屉。
“别看了。死透以前还会认人。”
顾远记下抽屉位置。
“谁把我们送来的?”
“没人送。”
老人将新的药材放上铜秤。
“七日前,后院那口井忽然倒流。井水冲上来三丈高,带出两个人。一个抱着另一个,手松不开。我叫人砍了半个时辰,才发现不是手臂僵住,是你身上残留的空间之力把你们锁在了一起。”
顾远沉默下来。
岑默最后将铜环撞偏。
那半寸改变了传送的方向,也把他们从会稽山送到了这里。
老人继续配药。
“井底那扇门,二十三年没有开过。”
顾远抬起头。
“以前开过?”
“开过。”
“送来过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称好的药材被倒进纸包,折边,扎绳,放到一旁。整个过程不快,却没有一次多余动作。
柜台前的客人也没有催问。
仿佛在这里,掌柜不愿回答的问题,便不该有人继续问。
顾远朝后院走去。
经过柜台时,他看见老人手边压着一张泛黄处方。上面没有药名,只有七个相互嵌套的圆,以及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
——七窍不应存于一身。
顾远还没看清,老人已经把处方翻了过去。
后院比前堂安静。
一座狭长天井嵌在岩壁之间,头顶不见天空,只有数百丈高的石穹。细小发光菌落沿岩缝生长,如同倒悬星河。
几根竹竿横在院中,上面晾着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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