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蹲在一只石臼前,正拿木杵捣一团青色叶片。
他换了干净衣服,头发也剪短了些。手腕和颈后的伤痕仍在,脸色却比疗养院时好了很多。
石臼旁蹲着一只巴掌大的白毛小兽。
它长得像貂,额头却生着一片淡金色鳞。沈砚每砸一下,白毛小兽便从石臼边缘偷走一点药泥,藏进嘴里。
沈砚像没看见。
直到顾远走到门口,他才抬头。
木杵掉进石臼。
少年站起身,没有冲过来,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顾远。
眼里原本强撑着的平静一点点散开。
顾远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沈砚忽然抓住他的衣角。
力气很大。
“你睡了七天。”
“我知道。”
“他们说你可能醒不过来。”
“现在醒了。”
沈砚仍没松手。
石臼旁的白毛小兽趁机叼走一整团药泥,转身钻进竹筐。
前堂随即传来老人一声怒骂。
小兽在竹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一截尾巴。
沈砚终于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短,却让他重新像个孩子。
顾远检查了他的脉搏。
心律平稳,体内那些被锁魂钉破坏过的地方依旧虚弱,却不再继续恶化。眉心深处似乎多了一点顾远无法辨认的凉意,像一颗尚未化开的雪。
“伤口疼不疼?”
沈砚摇头。
顾远又看了看他颈后。
锁魂钉留下的孔洞已经结痂,附近隐约有极淡的朱红色细线。那些细线不是伤痕,更像有人用特殊药力封住了几处关键穴位。
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顾远醒来之后,他们便一直在那里。
一名白发老人,一名黑衣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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