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红油。
半碗辣椒。
嘴角油光发亮。
摊上东西不多。
两块干得发硬的药根。
三只晒瘪的灵虫。
一枚裂口骨片。
还有一只破瓦盆。
瓦盆里长着一朵金色小花。
太不起眼了。
花高不过三寸。
六片细瓣。
花茎又瘦又弱,甚至微微向一侧弯着。
若放在普通山野里,顾远很可能只会把它当成一株开错季节的野花。
真正奇怪的是花心。
那里悬着一滴水。
金色。
圆润。
没有落下。
黑城江风很大。
四周摊布不停被吹起。
药香、酒气、兽腥味混成一片。
那滴露珠却没有半点晃动。
甚至连下面的金色花瓣,都不曾颤一下。
顾远还没有走近。
白韶已经慢了半步。
不是停。
只是原本落在左脚前的步子,比平时短了半寸。
雷渝认识他太久。
一下就看出来了。
“好东西?”
白韶连眼睛都没往摊位方向转。
“走你的。”
雷渝笑了一下。
没再问。
可白韶垂在袖中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却已经无声并拢。
一缕比头发还细的神念,从指间滑出。
没有光。
没有气息。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人群脚下穿过,沿着青石缝隙悄无声息地靠近瓦盆。
他没有去碰花。
先探的是土。
花可能造假。
香气可能造假。
年份可能造假。
但一株真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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