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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号信(求月票求打赏!)(第3节)

就要拒绝。他写得不好,他自己知道。但方老师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那种鼓励式的热情,只是一种询问。他想了想,说:“我试试。“

那天晚上他铺开宣纸,磨了墨,坐了半个小时没动笔。最后他写了那四个字。“不必再守。“写完后他盯着看,觉得第二个“守“字歪了,整个字的重心向右倾斜,像一个人快要站不稳。他没重写。他觉得歪得对。守了那么多年,站不稳是正常的。

展览那天来了不少人。社区的大爷大妈们端着保温杯在展厅里转悠,一边看一边点评,说这个“龙“字写得有气势,那个“福“字摆得好看。陆野的作品挂在角落里,旁边是一幅画牡丹的写意画,红红绿绿的,衬得他那四个黑乎乎的字格外冷清。

有个老太太在他作品前面站了很久,戴着老花镜凑得很近。

“不必再守。“她念出声,转头看他,“小伙子,你这字里有心事啊。“

陆野愣了一下。小伙子。他五十六岁了,被人叫小伙子。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没有表情。

“写的时候在想事情。“他说。

“想通了?“

“通了一半。“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多问,端着保温杯走了。陆野站在自己的作品前面,看着那四个字。灯光打在宣纸上,墨色的笔画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这也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不是磁带,不是U盘,不是藏在保险柜里的秘密。是白纸黑字,挂在墙上,谁都能看的,他自己的东西。

展览结束的时候,方老师过来收作品。她把陆野的那幅卷起来,用一根布条系好,递给他。

“留着吧。“她说,“不管写得好不好,这是你开始的证明。“

陆野接过画卷,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东西的骨头。

过年的时候,他没有回北方,也没有去西南,就待在那座沿海城市里。腊月二十九,面馆老板关门回重庆了,走之前塞给他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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