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刻那只松鼠(求月票求打赏!)(第2节)

他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了,按在膝盖上,用力地揉。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热,药酒的辣味渗进毛孔,膝盖里的钝痛渐渐被一种火烧般的灼热感取代。痛还是痛,但至少换了一种性质,从内里的、不可控的,变成了表面的、正在被处理的。

他揉了很久,直到掌心发烫,直到药酒在皮肤上结成一层黏腻的薄膜。然后他躺回去,把被子裹紧,蜷着腿,等着药效把疼痛压下去。

窗外,雾气贴着玻璃游走,像一只湿漉漉的手掌在试探这间木屋的温度。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木梁,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疼痛退潮一般撤下去了,留下一种虚脱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陆野。想起陆野在观测站里烧柴火的样子,想起他坐在火堆旁听磁带时那种凝固的姿态。陆野的膝盖应该也不好。年纪到了,年轻时在雨林里泡过的水都会回来找你。但他从没听陆野抱怨过。陆野不是那种会把疼痛说出来的人。他会把疼痛消化掉,像消化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糊了一阵。再睁眼时,晨光已经从窗缝里挤进来了,稀薄而冷冽。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膝盖僵硬得像两根灌了铅的管子。他活动了半天关节,才勉强站起来。

烧水,煮粥。动作比昨天迟缓,但流程没变。日子就是由这些不变的流程撑起来的,像房屋的梁柱,你不觉得它们在承重,但它们撑着整个屋顶。

吃过早饭,他没有立刻去后坡。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封没寄出的信。信笺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象牙白,他写的字迹工整但拘谨,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薄冰上。他伸手把信拿过来,翻到背面,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膝盖又疼了。老毛病。不碍事。“

写完他停了停,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你那关节炎别不当回事。少喝凉水。“

他把笔放下,盯着这两行字。字很小,挤在信笺的边角,像两个偷偷溜进来的不速之客。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写过最长的话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