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沈逢春便带着赵勇和陈七,跟着张夫人出了济南城。
青石村在城西三十里外,地处山坳之中,位置偏僻,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与外界相连。昨夜下了一场小雨,道路泥泞难行,青骡车走得颇为吃力。张夫人坐在车中,指着前方的山影说:“翻过前面那座山坳就到了,郑家老宅在村子的最里头,靠着山脚。”
沈逢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手一直握着袖中那两枚玉佩——一枚刻着“逢春”,一枚刻着“怀瑾”——冰凉的玉石贴着她的掌心,让她始终保持清醒。
大约走了一个半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掩映在树木中的小村庄。村庄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屋顶上飘着几缕炊烟,鸡犬之声相闻,一派宁静的田园景象。马车驶入村子,在村中一条曲折的小巷中穿行,最终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砖老宅前停了下来。
张夫人跳下车,从腰间取出一把铁钥匙,打开了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仿佛在抗议这许久未被惊扰的宁静。
“这座宅子,自从我丈夫去世后,就很少有人来了。”张夫人推开门,回头对沈逢春说,“我每隔半年会来打扫一次,但梁上的东西,我一直没敢动。”
沈逢春跟着她走进院子。院中长满了杂草,正堂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她推开正堂的门,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她用手掩住口鼻,等灰尘散去一些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正堂的陈设很简朴——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已经褪色的山水画。张夫人搬来一架梯子,靠在正堂的大梁旁,指着梁上说:“东西就绑在最中间那根横梁的背面,用油布包着,系着一根红绳。”
沈逢春抬头望去。大梁上落满了灰尘,隐约能看到一根暗红色的绳头垂下来,在昏暗中几乎难以辨认。她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梯子有些摇晃,但她稳住了重心,伸手摸向那根红绳。
她的手指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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