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编成之后,朕要做第一个读者。”
沈逢春接过计划书,看着那两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定不负陛下所托。”
编纂医书的工作,就此拉开序幕。
沈逢春从太医院中挑选了五位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太医组成编纂小组,又在全国范围内征集民间验方和医案。消息传开后,各地的郎中和药商纷纷响应,有人寄来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秘方,有人送来了祖传的医书抄本,还有人亲自赶到京城,毛遂自荐要参与编纂工作。
沈逢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在太医院和惠民药局之间两头跑,晚上还要审阅各地寄来的稿件,分类整理,筛选甄别。常常忙到深夜,值房的灯还亮着。
刘院使看在眼里,忍不住劝她:“沈院使,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编纂医书是长久之计,不必急于一时。”
沈逢春放下手中的稿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但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在等着这部书,我就舍不得浪费时间休息。”
刘院使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知道,这个年轻的院使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端午前后,编纂工作终于进入了正轨。各卷的初稿陆续完成,沈逢春逐字逐句地审阅修改,常常为了一味药的用量、一个穴位的定位,与太医们争论半天。她的严谨和执着,让原本对她有些不服气的太医们也渐渐心服口服。
七月初,第一卷《内科要略》定稿。沈逢春让人印制了数十本样书,分发给太医院和惠民药局的太医们试用,收集反馈意见,以便在后续的卷册中进行改进。
样书发下去的那天,她站在太医院的阁楼上,望着楼下太医们围在一起翻阅样书的场景,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部书,或许不会让她名垂青史。但它会挽救无数人的生命,会为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留下一块坚实的基石。
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