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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年(求月票求打赏!)(第4节)

他悄悄看进去,看见儿子并没有睡,而是坐在床边,对着窗外发呆。窗外是城市的霓虹,但儿子的左手臂在黑暗中,竟然泛着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

那光不强,却很凝聚。像一颗深埋在琥珀里的、不肯熄灭的星。

父亲没有惊动他。他退回客厅,坐在黑暗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凌晨三点的嗡鸣,想起了频谱图上那个拱形的波形,想起了妻子孕期肚子里那诡异的共振。

他忽然意识到,这栋楼,这个家,这个孩子,都不是偶然。他们搬到这里,结婚,生子,这一切,也许只是为了迎接这个时刻。迎接这个从二百七十年前的底噪里,终于挣扎着探出头来的一缕“结构”。

他掐灭了烟,走到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春天的寒意。楼下新修的绿化带里,不知谁种了一丛野花,在月光下开得惨白。他低头看去,那丛花的排列形状,竟然也是一个模糊的拱形。

他抬起头,看着十二楼的窗户。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倒影,还有身后万家灯火。而在那重重灯火的尽头,在那看不见的地底深处,在那早已被遗忘的时间里,似乎有一座桥,终于通了。

桥的那头,是满栗钉穿的手掌,是周芸散去的魂魄,是南芥掌心融化的骨痕,是芥苔眼中凝固的井水,是沈听左臂蔓延的琥珀,是陈在磁带里捕捉到的那声叹息。

桥的这头,是一个三岁孩子的琥珀色左臂,和他笔下那个永不重复的拱形。

风更大了。父亲似乎听见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类似瓷器开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流水声。不是自来水,不是雨声,是那种熬了很久很久的、滚烫的、米粒开花的粥,在锅里翻腾的声音。

他闭上眼。一滴泪滑落下来,砸在水泥栏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不是悲伤,是一种漫长的、终于抵达终点的释然。

二百七十年。足够一座城池更新换代,足够一代人老去,足够一个“念”从生到死,再从死里挣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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