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伸向了针的方向。而纸页上的“雨”,也似乎改变了落点,一些橘红色的光点,开始往针的周围聚集,像在试图照亮那个黑暗的针眼。
画里的人,也有了反应。举灯人的手,似乎微微调整了角度,让灯光更集中地照向那枚针。而握铃人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做了一个“捏”的动作,像在虚空中,捏着一根不存在的线。
那枚针,在灯光的照射下,在藤须的触碰下,在雨滴的浸润下,似乎也“活”了过来。它没有动,但它的“锈”,似乎松动了一点点。那根暗红色的丝线,似乎也受到了某种鼓舞,线头处,那些起毛的纤维,慢慢聚拢,变细,变硬,像一只终于下定决心的手,再次,向针眼探去。
未和忘,明白了。
这枚针,这根线,也是“未忘”的一部分。是另一个层面的“未忘”。是那个凡间少女,在窗前,用血绣出的那幅“灯铃”图里,最后遗落的一针。她绣完了灯,绣完了铃,绣完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却在最后一针,线断了,针掉了,落进了时间的缝隙,漂流到了这里。
这一针,没有绣下去。因为它要绣的,不是布帛,是“未忘”本身。是要把“未”和“忘”,把举灯和摇铃,把等待和记得,把这本书,和所有三界的念力,都缝合在一起。
可针眼堵了,线头断了,这一针,怎么也落不下去。
未和忘,感觉到了那根线里的“急”。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完成”的渴望。不是完成一幅绣品,是完成一个“圆”。一个由灯、铃、针、线、书、人共同构成的、关于“未忘”的圆。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未将“举”的意志,全部集中到灯光上,让那橘红的光,变成一根最细最亮的“针”,去刺向那枚旧针的针眼,试图疏通它。忘将“摇”的意志,全部集中到那根丝线上,让那莹蓝的泪,变成一滴最润最滑的“油”,去浸润那根起毛的线头,试图让它变硬,变直,能穿过去。
橘红的光针,刺向锈死的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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