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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后(求月票求打赏!)(第2节)

她站在楼道里,闻着楼梯间里那股陈旧的、混合着油烟和潮湿墙壁的气味,忽然觉得整栋楼都知道沈听不见了。不是死了。是不见了。这两个字之间隔着一条鸿沟,邻居们小心翼翼地走在鸿沟边上,不敢往任何一边踏足。他们不说“去世了“,也不说“走了“,他们说“你家那丫头“,然后等着她自己补全后半句。而她补不出。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沈听去了哪里。

她倒完垃圾回来,在信箱里翻到了一张明信片。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像是被人直接塞进来的。正面是一幅黑白照片,拍的是一座桥的侧面,拱形的,桥面空无一人,水面平静得像镜面。背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频率衰减到阈值以下了。她完成了。“

没有署名。但那字体她见过。程越寄包裹时填单子上的字迹。工整,克制,像用尺子比着写的。

她把明信片拿回家,放在茶几上。沈听的照片已经从抽屉里重新拿出来了,立在书架的一角,靠着一摞旧杂志。明信片就放在照片旁边,桥的拱形和沈听侧脸的鼻梁在光线里形成一道平行的弧线。她盯着那两道弧线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种被拧紧又松开的感觉。不是疼。是一种类似释然的东西。但释然这个词太轻了,配不上这三年的重量。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那座桥的拱顶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水。沈听站在桥的另一端,背对着她,穿着那件袖口磨白的校服外套。她喊沈听的名字,声音被风撕碎了,一个字都没传过去。然后她看见沈听抬起手,往水面撒了一把蓝色的灰。灰落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而是浮着,像一层薄冰。然后沈听转过身,对她做了一个口型。梦里的她听不见声音,但她看懂了那个口型。

是“够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不是哭湿的。是盗汗。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窗外有早起的鸟在叫,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珠子落在瓷盘里。她起床,烧水,泡茶。茶叶是沈听走之前买的,铁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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