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埋怨。
“因为如果我说了,你会提前去。提前去你就会提前恐慌。提前恐慌你就走不完整个过程。“程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沈听设计的时间线里,'迟到'本身就是闭环的一部分。你需要经历那个'错过',才能站在凹槽边上时不试图做什么。岸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到。“
她挂了电话。不是生气。是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些人对她的人生、对沈听的离去、对那座桥的生灭,规划得如此精确,精确到连她的情绪反应都被纳入了变量。她像一只被编排进实验的小白鼠,每一步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而她引以为傲的那三年沉默的坚持,在程越嘴里不过是“数据很干净“五个字。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衣柜前,踮脚把箱子又拖了下来。这次她没有打开木盒。她坐在床沿上,看着箱子里那些东西,忽然觉得它们离她很远。不是物理距离。是某种本质上的疏离。这些东西曾经是沈听的,但现在它们更像是某个已完成工程的施工日志。工程结束了,日志就只是纸和灰。她在这三年里拼命抓住的、当作沈听最后痕迹的东西,在程越的世界里不过是可供分析的“数据“。
她关上箱子,没有推回衣柜顶层。她把它放在了床边的地板上。就放在那里。不去藏,也不去展示。让它待在一个不高不低、不远不近的位置。像沈听这个人一样。在她的生活里,但不在她的掌控里。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她去菜市场买菜,跟摊主讨价还价,拎着一袋西红柿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会有那么一两秒钟忘记沈听的存在。不是遗忘。是那种疼痛从尖锐变成了钝重,从时刻扎着变成了背景里的一个低音。她开始注意到路边新开的店,注意到春天梧桐树抽芽的顺序,注意到傍晚六点钟的光线打在对面楼墙上形成的角度。
但她也开始了另一种习惯。每天傍晚六点,她会站在窗前,看着太阳落下去,看着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变成灰蓝色。然后她会把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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