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楼道里只剩下下方两人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季寒舟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眼神里一闪而过寒意，泄露了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六站分站赛的时间表我发到你邮箱了，留给我们的行动的时间并不多。”
年轻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上面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崔允夏必须进总决赛。
她必须是今年唯二能和米娅·阿卡蒂耶娃那个E国花滑天才抗衡的女单选手。”
“阿卡蒂耶娃？那尹秀敏呢？”
“你傻不傻？允夏和秀敏是同一个赞助商，必须要求捆绑宣传的。要是允夏进不了总决赛，我们后半年的经费全部砍半。”
两个男人似乎达成了共识，脚步声开始朝下移动。季寒舟在他们推开下一层安全门的同时，从拐角处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踩在台阶上，从容不迫，甚至随手整理了一下双肩包的肩带。
下面那扇铁门正缓缓关闭，弹簧锁发出沉闷的咔嗒声，两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昏黄光线里。
从通道口出去就是地下停车场了，陈砚白的黑色SUV停在电梯旁最显眼的位置，双闪灯有节奏地亮着。季寒舟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怎么样？采访顺利吗？”陈砚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起来，“月亮她们已经到了，发定位说是在东区那家——”
“嗯。”季寒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停车柱上，没有再说话。
陈砚白把车驶出停车场，汇入T国傍晚拥堵的车流。他一边等红灯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这位活祖宗：
季寒舟靠在座椅里，侧脸线条被窗外霓虹灯切割得明明暗暗，手机横在膝盖上，屏幕亮着但没有任何操作。
五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刷微博，没有回消息，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看下个赛季的动作编排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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