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喊人。
他先听。
为光教过他,看案卷要先看最安静的地方。到了活人面前,也一样。一个局里,最先说话的人未必最真,最沉默的地方反而常常藏着东西。
水声很稳。
风声从芦苇里过。
远处有船绳轻轻撞木桩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呼吸声。
很轻,在旧桥左侧的石碑后。
柳行没有回头,只把灯放在地上,说:“我来了。”
石碑后面的人没有立刻出来。
过了很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不该一个人来。”
柳行说:“约我来的,不就是你?”
“我只说三更到旧桥,没说让你一个人来。”
“若我带为光来,你未必肯出来。”
石碑后的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老人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裤腿卷到膝下,脚上是一双旧草鞋。看上去不像江湖人,更不像十年前能让南北两岸厮杀五年的关键人物。
他只是一个老船工。
背有些弯,手很粗,指节被水泡得变形,掌心有多年握桨留下的厚茧。
柳行看着他的手。
老人也看见了他的目光,便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你在看什么?”
“看一双修过桥的手。”
老人眼神微微一变。
“我不叫陈四。”
柳行说:“我还没问。”
老人冷笑一声:“来这里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问陈四。剩下一个,是问陈四死没死。”
柳行说:“那你死了吗?”
老人看着他。
夜风吹过,灯火晃了一下。
很久后,老人说:“死过一次。”
柳行没有接话。
老人走到断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