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头看着水里的木桩。
“十年了,这水还是这样。白天看着亮,夜里看着黑。人在上面走,以为桥是桥,水是水。其实水早就在底下等着了。”
柳行说:“十年前,桥塌之前,你听见了什么?”
老人猛地转头看他。
这一眼很快,也很冷。
不像一个普通老船工。
柳行知道自己问对了。
老人低声说:“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不可能。”
柳行说:“若桥是年久失修,不会偏偏塌在那日。若只是有人动了木榫,也不会塌得那么齐。除非桥塌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异响。”
老人盯着他。
柳行继续说:“你修过桥。桥要塌,你一定比别人先听见。”
老人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那不是害怕。
更像是一个人藏了十年的东西,忽然被人轻轻揭开一角。他本能想按住,可手已经老了,按不住了。
“是。”老人终于说,“桥塌之前,响过一声。”
柳行问:“什么声音?”
老人闭了闭眼。
“像一根湿木头从里面裂开。声音不大,但我听得见。我那时候就在桥下。”
“你在桥下做什么?”
“补桩。”
“谁让你补?”
老人没有回答。
柳行说:“长丰药铺?”
老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们说桥旧了,要我夜里去看一眼。若有几处松动,就先做个记号,过两日他们会报官封桥修整。”
“他们给了你银子。”
“五两。”
柳行皱眉。
账上写的是三两。
老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苦笑了一下。
“账上不会写五两。三两是工钱,两两是让我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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