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刚想再看,忽然听见窗外有极轻的一声。
不是火声。
是弩机扣动的声音。
他本能往后一仰。
一支细弩穿窗而入,钉在账册上。
正中白砚那一页。
纸页瞬间被黑色火药点燃。
柳行左手一拍桌面,把那页账从册中撕下,用茶水压住火星。
护卫听见动静冲进来。
窗外人影一闪。
为光已经掠了出去。
她动作很快。
快得像一页纸被风翻过。
柳行顾不上窗外。
他把那半页烧焦的账纸死死按在茶水里,直到火灭。
纸已经黑了一角。
但“白砚”两个字还在。
水痕里的“沈”也还在。
何照冲回偏厅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先看账纸,再看柳行,最后看向窗外。
“谁动的手?”
柳行说:“不是长丰的人?”
何照脸色铁青。
“若我要烧账,不会等你看见白砚再烧。”
柳行点头。
“我信。”
何照一怔。
柳行把那半页湿透的账纸摊在桌上。
“何少东家,现在可以说了吗?”
何照看着那页纸,像看着一个十年没有合上的伤口。
外面的火还没灭。
长丰院里人声嘈杂。
可偏厅里却静得可怕。
很久后,何照终于开口。
“白砚不是长丰的人。”
柳行没有打断。
何照说:“他是我父亲带回来的。断桥后三日,他抱着一个书匣来,说可以帮长丰把所有账做干净,也可以帮长丰挡住官府和江湖的追查。条件是,长丰给他一个文书身份,三个月后送他离开洛水。”
“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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