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喧哗。
有人在院中大喊:“少东家!西仓走水!”
何照猛地站起身。
偏厅外,浓烟从右侧货仓方向升起。
长丰院里一下乱了。
船工提水的提水,搬货的搬货,有人喊“药材”,有人喊“账房”,有人喊“别让火过廊”。
何照脸色大变,立刻往外走。
柳行却坐着没动。
为光看了他一眼。
“看出什么了?”
柳行说:“火起得太巧。”
“哪里巧?”
“我刚问白砚,西仓就走水。”
为光问:“你觉得他们烧自己的仓?”
柳行摇头。
“不像。何照的反应是真的急。”
为光说:“那是谁?”
柳行看着桌上那几本账册。
忽然,他伸手翻到白砚那一页。
纸边有一道极细的压痕。
像有人曾经用另一张纸垫在上面写过字。
他又翻下一页。
也有压痕。
不是账。
是暗记。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把杯底一点水轻轻抹在纸背。
痕迹慢慢浮出来。
为光微微挑眉。
“谁教你的?”
柳行说:“以前被人骗时学的。”
水痕显出几个极淡的字。
不是完整句子。
只有三个词。
“星台。”
“书匣。”
“沈。”
沈。
柳行心口一紧。
白砚不是本名。
那个第八个人,姓沈?
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
何照已经带人去了西仓,偏厅门口只剩两个护卫。两人都焦急地看着外面,没注意到柳行动作。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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